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专门创设的一个小说写作频道。 希望自己能够写出小脑袋中那些设定的有趣。 随缘更新。 频道主 @TinySnow 频道本部 @TinySnow4Yi 生活子频道 @TinySnowDeprecatedCas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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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第五章 第一次见   两人第一次见面是在三个月之后。   三个月里发生了很多事。   外星生物大约在入侵的第七天大量撤离,但留下的那些,尤其是那些透明的大型个体,此后一直以一种介于共存和威胁之间的状态留在这个世界上。军队打不过它们,试图与它们建立某种沟通的尝试又始终没有明确的回应,于是在没有更好的办法之前,双方处于一种奇怪的平衡里。人们避开它们出没的区域,它们也并不主动冲击人类的聚集地。   这段时间沃朗德和秋蕾雅的消息往来变成了一种日常。不是那种刻意约定的,只是两个人在处理同一件事的两个端口,遇到什么…

  • 第四章 对峙的两端   秋蕾雅是在发出那条消息之后才后悔的。   她不是一个容易轻率的人,相反,她一向谨慎,习惯把话说到七分,留三分在自己这里。但那条消息……她想,或许是因为太累了。混乱持续到入夜,她几乎没有坐下来过,等所有人都安顿下来,自己终于得以靠在办公室的窗台上的时候,那条问询从一个陌生的名字发来,直接切中了她今天最难以解释的那个决定。   影子没了。   她发出去之后盯着屏幕,等着对方问“什么意思”或者表示怀疑。   结果等来的是:“你试试。”   三个字,语气平的,甚至有点漫不经心。但她感觉到…

  • 第三章 余震   沃朗德在地板上坐了大概十分钟。   没有人来拉他,他的心腹只是站在旁边,面向外面,像一堵墙。   他就那么靠着桌腿,仰头看天花板上的灯管。日光灯,白色的,在他眼睛里慢慢变成一条模糊的光带。他的脑子其实还在转,只是身体需要稍微暂停一下。像一台超频运行的机器,风扇转得太快了,需要停下来散热。   五分钟后他站起来了,拍了拍裤子。   “统计一下伤亡。”他说,声音平稳,像是中间那十分钟没发生过。   心腹回过头,没有多余的话,转身去组织统计。   沃朗德洗了手。水是凉的,他对着镜子看了一眼自…

  • 第二章 巨变   沃朗德紧盯着的那块屏幕上突然出现了一点蓝光。   紧急避难室里的人们都紧紧地盯着那块屏幕,屏住呼吸,等待着那个不确定的未来。扬声器里,外面的人们也都停止了骚动与恐慌,齐齐地望着那个本应该是太阳的位置。那是那一点点蓝光的所在地。所有人都在等着,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似的,落针可闻。   一滴滴的汗水从沃朗德的手背流下来。   那点蓝光佁然不动,像是在与人们僵持着。沃朗德的心中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汗,流得更加厉害了。   忽然,那点蓝光后面像是出现了一大堆的手下。它们也都是统一的蓝色,不过…

  • 第一章 冲击   沃朗德最近总是有点烦躁不安,但是他说不清是为什么。像是地震来临前的动物一样,有一种从内心散发出来的恐惧,在自己的房间里团团转。   他看了看日历,2191年3月31日。一个平淡无奇的日子。   但是他有一种预感,3天之内,绝对会发生什么。   为了让自己冷静下来,他坐在床沿上,闭上眼睛,开始深呼吸。一分钟后,他自己感觉稍微好了一点点。   “怎么还是这个鬼样子啊!!!”他把刚拿起的书狂躁地扔在地上。书的内容是一点都看不进去,这种状态已经有几天了。就是因为这该死的感觉。   以前也有,但是最近愈发强烈起来。…

  • 第一章 冲击   沃朗德最近总是有点烦躁不安,但是他说不清是为什么。像是地震来临前的动物一样,有一种从内心散发出来的恐惧,在自己的房间里团团转。   他看了看日历,2191年3月31日。一个平淡无奇的日子。   但是他有一种预感,3天之内,绝对会发生什么。   为了让自己冷静下来,他坐在床沿上,闭上眼睛,开始深呼吸。一分钟后,他自己感觉稍微好了一点点。   “怎么还是这个鬼样子啊!!!”他把刚拿起的书狂躁地扔在地上。书的内容是一点都看不进去,这种状态已经有几天了。就是因为这该死的感觉。   以前也有,但是最近愈发强烈起来。   他转头地望见了窗外。   外面仍是一片风和日丽。太阳温和地照着每一个人,风静静地拂过这片刚重建不久的家园,仔细听甚至还会有一点树叶的沙沙声。梦幻得有一点不现实。明朗到他怀疑是不是回光返照。   “去拍一张吧,以后或许不会再有这样的景色了。”   他内心隐隐地有这样的感觉。   拿起手边的相机,对着窗外拍了一张。   “或许就这样去散散心也不错。”   就这样,他拿着相机,下楼,开门,散步去了。      在这个星球的另一端,也有一个人做出了相同的举动。并且惊人的合拍。      第二天。   “你不去上班吗?”沃朗德的母亲一边洗碗一边问道。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   “今天请假了。”沃朗德随口答道。然后注意力又回到了相机上那昨天拍摄的照片。   开玩笑,我这完全静不下心,去上班也没用。他心里暗自吐槽。   沃朗德的工作单位是一个科研机构,什么都研究的那种。随着技术大爆炸,现在对于社会有用的学科基本都属于交叉学科,所以这种科研机构多如牛毛。   一张一张又一张,他无聊地翻着昨天的照片。   到一张两个小孩子玩耍的照片时,他突然停下了。   不对劲。   不对劲。   不对劲。   那是一张在公园拍的张片,两个小孩子在堆着沙丘玩,旁边还有一些大人在聊天,秋千吱呀呀地晃着。太阳依旧把它的金光慷慨地洒在每一个人的身上。   看起来没什么异常。   但是,他有着作为一名科学家该有的敏锐,这张照片一定有着有违常理的地方。   他打开电脑,拷贝了这张特殊的照片,然后继续翻了下去。   一张,两张,三张……   不对劲的照片越来越多。翻完了所有的照片,他把这些不对劲的照片集中起来看。   看到最后,握鼠标的手有些颤抖。   沃朗德这时候才发现那个不对劲的地方有多么简单。   那两个小孩当中有一个没有影子!   其他照片当中也有类似的现象。   在这个科学就是生产力的时代,这样的现象如果公布出去无疑会造成社会性的恐慌和灾难。   但是他怎么都不相信,会有这种诡异的事情发生。      他知道现在他有事做了。   他打电话到他的研究所里,叫了几个他最信任的人,下达了出去拍照片的指令。   那几个研究员之前还在吐槽沃朗德这种工作狂今天没来上班,接到电话后却恭恭敬敬起来。然而听到这个指令后一头雾水。但也只好照办了。   沃朗德自己也匆忙拿起外套和相机朝外狂奔。   “喂!你去哪儿啊!”   “上班!!!”   “午饭呢?不吃了吗?”   “我自己解决!!!”   话音刚落,他就已经跑出去很远了。   “这孩子……”他妈妈对着已经做好的几盘菜无奈地笑笑。   明明还专门做了他爱吃的碎米牛肉啊,看来得留到下顿了。   等等,上班?他不是请假了吗?   他妈妈这时候才意识到这个问题。   而沃朗德这个时候已经到了那两个孩子所在的公园了。他有赌的成分,赌这两个小孩子会不会再次出现在这里。毕竟昨天那张照片上的沙丘还没有堆完。   很幸运,他赌赢了。   但是他看到眼前这个景象,不由得怀疑起了自己的眼睛。   仍是风和日丽。一切没有任何异常。甚至,影子也都在。   “不会是我相机出了问题了吧。”   他怀疑自己的相机,怀疑自己的眼睛,甚至怀疑起了自己那聪明的脑袋,如果有可能的话,他想好好地睡一觉,毕竟自己都被那种奇怪的焦躁感搞疯了。   焦躁感……   等会儿……   他今天好像已经没有那种感觉了……   完蛋了。   他看了下腕表,下午1:15。还有时间。   如果感觉没错的话,今天,一定会发生什么。   孩子们的玩闹声把他拉回了现实,他开始低头思考怎么处理这种情况。然后看到了脖子上挂着的相机。   对了,昨天看见的是照片……   他拿起相机,对准那个昨天没有影子的那个小孩子。还是有影子。   “咔嚓——”   按下了快门。   照片上的景象让他浑身战栗——   这次,两个小孩子,都没有了影子。   把相机拿开,眼中看到的仍是两个有影子的正常的小孩子。   事态已经超出了他的想象了。      “喂,沃博士?照片已经拍得足够了,这就给您发过去?”这时候一个研究员来了电话。   “回研究所,快!到时候再说!”他焦躁地对电话大吼,同时自己也向研究所跑去。   所幸研究所离公园不是很远。   但是电话那头的那几个研究员可傻了眼,他们从来没见过沃博士这么急躁过。同时也从博士的态度感觉到事态也有些超乎想象,急忙往研究所狂奔。虽然,他们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要这样做。   下午2点钟,正应该是火辣的太阳,却暗了一点。在所有人都没察觉到的情况下。   当沃朗德到了研究所的时候,所有派遣出去拍照的研究员都已经到了。   “把拍到的照片传给我!快!!!”沃博士对着那几个研究员喊道。声音很大,所有人都愕然地注视着他们。   沃博士一向很温和,也很善心,没看过他焦躁的样子,所以他们都很庆幸,能在这里工作。他比其他研究院的院长不知道好到哪里去了。这里研究氛围也很好,有很大一部分原因也是因为所有人都在一间大办公室里工作。没有什么隔阂,自然也就没了小团体。所有人有问题都可以第一时间提出来,并且互相讨论找到解决方案。而这最开始也是沃博士的建议。   难以置信。在场所有人心里差不多都是这么想的。   办公室里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那几个研究员正在紧张地进行着工作。   沃博士没有管那些话语,打开电脑,远程连接屏幕,把昨天那些照片从他家里的电脑拷贝到了办公室里的这一台上。然后把刚刚拍到的那张魔鬼一般的照片也拷贝了上去。随后开始挑选刚刚那些研究员们拍摄的照片,放在了另一个文件夹里。   果然。   正中靶心。   他把那些研究员们叫过来,把这些照片投影在大屏幕上。   其他研究员们也好奇地凑过来看。   “有发现什么异常吗?”沃朗德注视着他们。   照片一张张地翻过,研究员们的脸从好奇逐渐变得惊恐起来。   “没有……影子……”有人喃喃道。脸上已经看不出是什么表情了。   “是的。”沃博士没有任何波动地说。投影仪的部分光打在他坚毅的脸庞上。像是一个冷酷的指挥者,看不出他在想什么。但就是这样的表情,这时候才带给了大家一种安心感。   毕竟还有沃博士在。   “这是我昨天拍的一张照片。这是我今天拍的。两张照片里是同样的人物,但是那两个小孩子的影子,昨天还有一个人有,今天就都没有了。”   “我最初怀疑是我的相机问题,但是前面那几个人拍的照片也有这种情况。”   “你们有什么看法吗?”沃朗德问。   原本鸦雀无声的会场骚动起来。   就在这时,两个把守在外面的卫兵慌慌张张地跑进来。   “报告!外面天黑了……”   “天黑了?!”   “这不是才下午吗?”   “开什么玩笑!”   ……   在一片嘈杂声中,沃朗德看了看腕表,下午3:50。   终于来了吗。   这个世界会出什么事呢。   不知道为什么,他现在异常冷静。他就是这样的人,别人慌的时候他也会开始慌,但是当所有人都开始慌的时候,他反而会是最冷静的那一个,比之前没出事时还要冷静。   “所有人!紧急避难!”他朝所有人发出命令。   人流开始涌动。   所有人,相信他的,不相信他的,平时开他玩笑的,有时候看不惯他的,这时候都无条件相信并服从着他的命令。   有魔力一般。   当所有人都进入地下紧急避难室的那一刻,外面传来了一声巨响。   沃朗德紧盯着避难室里那块大屏幕,那是为了避难时能了解外部情况而配备的。   外面已经完全黑了,所以显示屏也是漆黑一片。   但是扬声器里,还能听到还在外面的那些人们声音中的焦虑,恐惧,和无力。   他把声音调小。   眼睛如狼盯着猎物一般,紧紧盯着屏幕。      在这个星球的另一端,一个名叫秋蕾雅的女人,正也注视着这一切。她的下属也都惊慌失措,一切都是那么相似,以至于他们日后谈起来都无比惊讶。      这个世界,到底会发生什么呢?……

  • 4 авг. 2025 г.7594из TinySnow4Yi

    “林的作品让我们看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一位评论家写道,“他不仅仅是描述了一种罕见的医学状况,更是提供了一种全新的思考方式。”   珺为我举办了一个小型的庆祝派对。当我走进房间时,看到了一个特别的蛋糕——它被倒置放置,蜡烛向下燃烧。   “这样在你眼中就是正的了,对吧?“她笑着问。   我只想笑。   他们似乎忘记了一个物理法则。点着的蜡烛,即使向下燃烧,火苗也还是正的。虽然蜡烛燃烧时是正的,但火苗仍然反着。   笑着笑着,我哭了。   这是第一次,有人为我的视角专门做了调整,而不是期望我去适应他们的世界。   毕业前夕,我收到了一封特别的邮件。一位神经外科医生看了我的书,对我的情况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我们可能有办法修复你的视神经,”他在邮件中写道,“这是一项实验性手术,我不敢保证一定成功,但成功率很高。”   我将这个消息告诉了珺。   “你会做吗?”她问,眼中充满关切。   “我不知道,”我诚实地回答,“我已经习惯了这个颠倒的世界。如果突然变回正常,我不确定我能否适应。”   她没说话,只是握住了我的手。   我花了几周时间思考这个决定。一方面,能够看到正常的世界是我曾经梦寐以求的;另一方面,这个颠倒的视角已经成为我身份的一部分,塑造了我的思维方式和创作灵感。   我决定接受手术。   不是因为我想要“正常”,而是因为我想要体验另一种视角。就像珺说的,重要的不是我看到的世界是什么样子,而是我。   手术前一天,珺陪我去了湖边,我们最喜欢的地方。   手术那天,当我躺在手术台上,医生解释了整个过程。他们将尝试重新连接我的视神经,恢复正常功能。   “准备好了吗?“医生问。   我深吸一口气,点点头。   麻醉生效前,我最后的念头是:无论结果如何,我都已经学会了在任何情况下找到美和意义。   当我醒来时,房间里一片漆黑。我能感觉到绷带包裹着我的眼睛。   “手术很成功,”我听到医生的声音,“但我们需要等待几天才能知道效果如何。”   三天后,医生小心翼翼地取下了绷带。我慢慢睁开眼睛,心跳加速。   光线涌入,我看到了医生和护士站在我面前,珺站在一旁,紧张地咬着嘴唇。   他们都是正立的。   天花板在上,地板在下。世界恢复了“正常”。   “你能看到什么?“医生问,声音中带着期待。   我看向珺,她的眼中充满希望和担忧。   “我能看到……一切都正常了。”我轻声说。   我从未想过正立的世界,竟然是一种恩赐。   房间里爆发出欢呼声。珺冲过来拥抱我,泪水滑落她的脸颊。   但奇怪的是,我感到一丝失落。那个颠倒的世界,尽管充满挑战,却也给了我独特的视角和灵感。现在它消失了,我不确定自己是否完全高兴。   接下来的几周,我开始适应这个“新”的正常世界。不再有眩晕,不再有恶心,不再有那种悬浮在虚无之上的恐惧。我可以自由地走在户外,抬头看天空而不感到恐慌。   但我发现自己常常怀念那个颠倒的视角。它让我看到了常人看不到的美,思考了常人不会思考的问题。   一天晚上,我和珺坐在我们公寓的阳台上,看着星空。   “想它了吗?”她突然问道,“那个颠倒的世界?”   我点点头:“有时候。它让我与众不同。现在我只是……普通人了。”   珺笑了:“你永远都是普通人,林,也永远都不会是。你经历了别人无法想象的事情,那已经成为你的一部分,”她顿了顿,“但也并没有成为超人。”   我们都笑。   她指向天空:“那些星星。对大多数人来说,它们只是夜空中的光点。但对你来说,它们曾经是你脚下的光芒。你拥有两种看世界的方式,这让你比任何人都更特别。”   我思考着她的话,突然意识到一个事实:我确实拥有两种视角。我经历了常人无法想象的世界,这让我能够以更广阔的视野看待一切。   我想写一本新书。   几个月后,当我完成新书的初稿时,我收到了一封特别的信。是那位为我做手术的神经外科医生。附了几张我仍然看不懂的医学影像。   “我们在研究你的案例时发现了一些有趣的事情,”他写道,“你的大脑在适应颠倒视觉的过程中发展出了一些独特的神经通路。这些通路在手术后仍然存在,这意味着你的大脑现在拥有两套处理视觉信息的系统。这在医学上前所未有。”   我将这个消息告诉了珺。   “所以你真的是独一无二的。”她惊叹。   “我会不会爱上了一个特别的脑子?”旋即,她笑出声。   我的新书《双重视角》出版后获得了比第一本更大的成功。我被邀请到各地演讲,分享我的经历和思考。   在一次演讲后,一位年轻人走上前来,他的眼睛里闪烁着泪光。   “谢谢你,”他说,“我有先天色盲,一直觉得自己有缺陷。听了你的想法,我觉得,也许我可以转变一下想法。”   我真的很高兴你能这么想。   五年后,我和珺结婚了。在我们的婚礼上,她为我准备了一个特别的惊喜。当我们跳第一支舞时,天花板上突然投影出了星空,地面变成了蓝天的影像。   “这样你就可以再次体验那个世界,”她在我耳边轻声说。   “那还是不要再体验了,正向的世界比较好。”   我们都笑。   “不过这次,我们一起。”她说。   “我们一直都在一起。”   我紧紧抱住她。   我曾经是一个站在天空上,头顶着大地的人。现在我是一个拥有双重视角的人,能够看到常人看不到的美,理解常人理解不了的道理。   那不仅仅再是一场灾难。   有时,只有当世界颠倒,我们才能看清什么是真正重要的东西。      南国微雪 Miyuki   2025 年 8 月 4 日 ## 写在后面   因工作繁忙,本文有部分内容由 AI 辅助完成,非纯由作者写作。   这篇微小说没有什么剧情,只是一个怪异的人类想要活下去的故事。   这篇小说部分源于我的医学爱好,另一部分则源于和一位朋友的聊天。   世界上有非常多奇怪的人。现代医学对他们束手无策,发病机制不明,症状不清,无法治疗。   比如那个颅骨内侧长满牙齿的人;   比如那个后脑勺又长出一张脸的人。   我的那位朋友,过敏原非常奇特,不是外来物,而是他自己的身体产生的东西。   所以他饱受过敏的困扰,日常头痛、眩晕,发作时间不定,但频率十分高。   我没有见过他,但仅从他的描述,我便觉得这个世界难以想象。   在创作这篇小说的时候,我有时会想起《三体》里常伟思将军说的那些话。   “常伟思露出了高深莫测的笑容:‘你很快就会知道一切的,所有人都会知道。汪教授,你的人生中有重大的变故吗?这变故突然完全改变了你的生活,对你来说,世界在一夜之间变得完全不同。’   “‘没有。’   “‘那你的生活是一种偶然,世界有这么多变幻莫测的因素,你的人生却没什么变故。’   “汪淼想了半天还是不明白。‘大部分人都是这样吗。’   “‘那大部分人的人生都是偶然。’   “‘可……多少代人都是这么平淡地过来的。’   “‘都是偶然。’   “汪淼摇头笑了起来,‘得承认今天我的理解力太差了,您这岂不是说……’   “‘是的,整个人类历史也是偶然,从石器时代到今天,都没什么重大变故,真幸运。但既然是幸运,总有结束的一天;现在我告诉你,结束了,做好思想准备吧。’”   我们能够不用饱受痛苦地、健康而愉快地活到现在,是幸运吗?是偶然吗?   这只是我认识的一个“偶然”之外的人。   世界上,应该还有许许多多的,离散分布的“偶然”的人们。   但成为这些离散点,成为这些“偶然”点,并非他们的意愿。他们只是被选中了。   因为恐惧黑暗而难以入眠的人们;   因为花粉过敏而无法享受春天的人们;   因为无法流泪而遭受冷眼的人们;   因为盲聋哑而拼尽全力的人们;   因为无法感受疼痛而短寿的人们;   因为血型特殊而无法输血的人们;   ……   这个世界或许不爱你们,但要记得,还有人在爱着你们。   至少,我爱你们。   这就是我创作这篇小说的最大意义。 #文章 #情感 #感触 #奇思妙想

  • 4 авг. 2025 г.535из TinySnow4Yi

    理想雪 - 站在天空上,头顶着大地的人 ## 写在前面      《理想雪》系列故事均为架空世界观,所有人名、地名等与现实世界无任何关联。   该系列只且仅只为了说明,小说作者在该情境下会诞生的想法和采取的行动,以及背后的世界观、价值观和人生观。   未经授权,禁止转载。仅供小范围内阅读。    ## 正文   我的世界是颠倒的。出车祸之后,父母强烈希望保住我的眼睛。医生非常为难,但答应试一试。   “最好不要抱期望。发生什么意外都不为过。”   我本来应该失明的。现在看见了光明。   不过,这光明是颠倒的。   出于某种迫不得已的理由,医生接反了视神经。   外人视角,我与正常人无异,他们都在庆贺我大难不死。   自我视角,我知道这是一场盛大而永恒的灾难。   我是一个站在天空上,头顶着大地的人。   这么说并不准确,因为我的视角,腿脚仍然在地上,只是大地并不在下方,而在上方。天空在下方。   那些我永远触摸不到的天花板,永远安安静静地铺在了下面。   刚开始我非常恶心,时常因为眩晕吐一地。我的大脑无法接受这种讯息。   应该也从来没有人类接受过这样的视野吧。   我想,大脑应该是简单地认为——我中毒了。   但我知道,这不是中毒,我余生都将这样度过。      “也许随着时间推移,大脑会自行调整。”医生这样安慰我,但眼神里的不确定性出卖了他们。   出院后,我开始了一段漫长的适应期。每天早上醒来,我都要花几分钟提醒自己:天空在下,大地在上。这不是梦,这是我的新现实。   走路成了一项挑战。我的视觉告诉我,我正在一个无底深渊的边缘行走,随时可能坠入蓝色的虚无。我的脚触碰到的是坚实的地面,但我的眼睛却看到我站在天空之上。这种感官冲突让我常常站在原地发抖。   父母尝试了各种方法帮助我。他们在家里铺设了厚厚的地毯,以防我因眩晕而摔倒。他们在墙上贴满了箭头标识,提醒我方向。他们甚至考虑过让我戴上特制的眼镜,将画面再次颠倒回来,但医生警告说这可能会对我的大脑造成更大的混乱。   “你的大脑正在尝试适应这种新的视觉输入,”神经科医生解释道,“如果我们再次人为干预,可能会导致更严重的后果。”   于是,我只能学着与这个颠倒的世界共处。   最初的几个月,我几乎无法离开家门。外面的世界太广阔,太开放,没有天花板的限制,只有无尽的蓝色深渊在我脚下延伸。每次我抬头看向“上方”的地面,都会感到一阵眩晕,仿佛随时会从这个世界上掉下去。   雨天尤其可怕。雨滴从“上方”的大地落下,却在接近我之前消失在“下方”的天空中。这种违背物理规律的景象让我的大脑更加混乱。   夜晚,当我躺在床上,我感觉自己悬浮在一片黑暗之上,头顶是同样黑暗的大地。这种无依无靠的感觉常常让我惊醒,大汗淋漓。   我开始记日记,试图通过文字来理解和接受这个颠倒的世界。   *第 47 天:今天尝试了在院子里散步。走了十步就开始恶心。但比上周的七步有进步。*   *第 83 天:梦见自己在正常的世界里行走。醒来后哭了一个小时。*   *第 112 天:今天看到一只鸟从“上方”飞向“下方”。它在我的视野中是倒着飞行的,却显得那么自然。我想知道在它眼中的世界是什么样子。*   六个月后,我决定重返学校。我已经落下太多课程,再不回去,这学年就要重修了。   学校为我做了特殊安排。我的座位被安排在教室最后一排,靠墙的位置,这样我可以尽量减少视野中的开阔空间。老师们知道我的情况,但同学们只知道我因为车祸有些“视力问题”。   第一天,当我走进教室,所有人都安静下来,用好奇的眼神看着我。在他们眼中,我是个普通人;在我眼中,他们全都倒立着,头朝下脚朝上地站在天花板上。   “好久不见。”我曾经的好友走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在我的视野里,他是从天花板上倒挂下来的,像只蝙蝠。   “嗯,好久不见。”我努力保持镇定。   课堂上,老师在黑板上写字。对我来说,那些字全都是倒着的。我必须在脑海中将它们重新翻转才能理解。这需要额外的精力,让我常常感到疲惫不堪。   午餐时间,我独自坐在角落里。看着同学们在我的视野中倒立着走来走去,让我感到一阵阵眩晕。食物从“上方”的盘子里被我拿起,送入口中,这个简单的动作在我的视觉中变得如此复杂。   就在这时,一个女孩坐到了我对面。   “你好,我是新转来的学生,叫珺。”她微笑着说,“我可以和你一起吃午餐吗?”   这个理由总让我觉得,我们是两个落水的人,抱团相互取暖。区别仅在于她是新来的人,而我是落下的人。   在我的视野中,她倒立着,长发垂向“上方”,却依然美丽动人。我点点头,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听说你出了车祸,”她继续说道,“我很抱歉。一定很不容易吧?”   这人真会说话,上来就戳人痛处。   我犹豫了一下,然后决定实话实说:“比你想象的还要难。”   “我能理解,”她轻声说,“我也经历过一些事情。”   嗯……?你真的理解吗?我这怕是全球头一例吧?   不知为什么,我那可怜的自尊心唤起了我的骄傲心。   我抬起头,盯着她。在我的颠倒世界里,她的眼睛闪烁着光芒。   “我有先天性耳聋,”她指了指自己的耳朵,我这才注意到她戴着助听器,“虽然现在有了这个,但世界对我来说还是不一样的。”   那天之后,珺成了我的朋友。她似乎并不介意我有时会因为眩晕而突然停下来,或者需要更长的时间来阅读和理解文字。她耐心地等待,从不催促。   “每个人感知世界的方式都不同,”她有一次这样告诉我。   在珺的鼓励下,我开始尝试更多的事情。   我居然学会了骑自行车,我之前视力正常的时候都没有学会。   我想,应该是之前我总是在恐惧,而这次,我只能被迫感受我的身体。   视觉与感受掐架,你总得相信一方。而我们都知道究竟是谁在撒谎。   一年过去了,我的大脑开始适应这个颠倒的世界。眩晕的频率减少了,我可以更长时间地在户外活动而不感到恶心。我甚至可以阅读倒置的文字而不需要太多额外的努力。   但——夜晚仍然困难。   当我躺在床上,感觉自己悬浮在虚无之上,恐惧就会悄然而至。就像之前自己学自行车那样。   有一天晚上,我又一次从噩梦中惊醒。梦中,我从地面上坠落,无限地下坠,坠往蔚蓝色的天空,永远无法找到着陆点。我坐起来,疯狂喘气,大汗淋漓。   我拿起手机,犹豫了一下,然后给珺发了条信息:“你醒着吗?”   几秒钟后,她回复:“醒着。怎么了?”   “又做噩梦了。感觉自己在坠落。”   “想聊聊吗?”   我们通过视频通话连接。在我的屏幕上,珺是倒立的,但她的微笑依然温暖。   我描述了那种无尽坠落的感觉,那种无助和恐惧。   “你知道吗,”她思考了一会儿说,“也许你不是在坠落,而是在飞翔。”   “什么意思?”   “在你的视野中,天空在下方,对吧?那么当你感觉自己在下坠时,实际上你是在向天空飞去。”   我从未这样想过。在我的颠倒世界里,下坠确实意味着向着天空移动。   “试着这样想,”珺继续说,“你不是被困在一个颠倒的世界里,而是获得了一种独特的视角。你可以看到别人看不到的东西。”   她最后补充了一句话,让我至今难忘。   “我从动物世界上看过,说每只雄鹰在学会飞翔前,都会摔得很惨。”   骗子。会摔,但是没有说的那么严重。   我看着屏幕上她的脸,笑出声。   “怎么了?”   “没什么,”我想了想,“我只是觉得,你像一束光。”   那天晚上之后,我开始尝试用不同的方式看待我的情况。也许这不仅仅只是一场灾难。   我开始写作,描述我眼中的世界。我的文字吸引了一些人的注意,他们对这种独特的视角感到好奇。一位神经科学家甚至联系我,希望研究我的情况,以便更好地理解人类大脑的适应能力。   两年后,我和珺一起参加了大学入学考试。我选择了文学专业,她选择了音乐。我们约定在同一所大学相见。   考试那天,当我走进考场,看到那些倒立的考生和监考老师时,我不再感到恐惧。这已经成为我生活的一部分,一种我已经学会接受的现实。   一个月之后,手机屏幕上的她倒立着欢呼:“我被录取了!”   大学生活开始后,我和珺成了室友。   她帮助我适应新环境,我则帮她记录那些她可能听不清的课堂内容。我们互相支持,互相理解,形成了一种奇妙的平衡。   有一天,我们一起去看日落。坐在湖边,我看着太阳从“下方”的天空中升起,将湖水染成金色。   “真美,”珺轻声说。   “是啊,”我同意道,“虽然在我眼中,太阳是从下往上移动的。”   “我都想看看是什么景色了呢。”她笑。   “有时我会想,”我犹豫了一下,“如果有一天医学技术进步了,能修复我的视神经,让我重新看到正常的世界,我会接受吗?”   珺思考了一会儿:“那取决于你。但我认为,无论你的世界是正立的还是颠倒的,重要的是你自己。”   她握住我的手:“就像我的耳朵。即使有了助听器,我听到的世界也和你不一样。但这并不意味着我的世界更糟或更好,只是不同而已。”   那一刻,我突然意识到,也许我一直在思考错误的问题。重要的不是我的视野是否颠倒,而是我如何利用这种独特的视角来理解和体验世界。   大三那年,我的文学作品集《颠倒世界》出版了。这是一系列基于我独特视角的短篇小说和散文。出乎我的意料,它获得了广泛的关注和好评。

  • 5 апр. 2025 г.3471из TinySnow4Yi

    与风沙为敌友 ## 写在前面      《理想雪》系列故事均为架空世界观,所有人名、地名等与现实世界无任何关联。   该系列只且仅只为了说明,小说作者在该情境下会诞生的想法和采取的行动,以及背后的世界观、价值观和人生观。   未经授权,禁止转载。仅供小范围内阅读。    ## 正文      所有人都把他叫老林,没有人知道他的名字。   政府曾经找过几个年轻人,跟他做一样的工作,但总是干不了一两个月就跑了,甚至有的不到两星期。这件事后来不了了之。沙场也就只有他一个人。   政府给他安排了生活:住处,电视,网络,水,电等等,只是没有人。找不到人。   沙场没有什么可以玩儿的。据那些跑掉的年轻人说,每天一出门就是漫天的黄沙,只有那点自己种下的绿色,还不一定活,那种感觉特别绝望。   老林没说过什么,一直沉默寡言。只是有时候会翻书,也会上网,找找那些治沙的方法。当然也看视频。   年轻人和他住在一起,有人跑路也有一部分原因是他抽烟。   说实在的,这里实在没什么生活。   年轻人原来入职的时候,听政府说,老林是一个很厉害的人,原来治了很大很大一片沙。经过林业局判断,那片沙能够自己治愈了,就捯饬了几个村民,每人发了点补贴,叫他们看着,然后把老林移到这里来了。   不过也没有谁来印证这个传说,老林自己也不说。   老林每天的生活就是出去干活儿,回家找参考想办法,然后玩一会儿手机上会儿网,洗脸睡觉。   每天如此。有时候一天一包烟。   这都是后来小文后来才了解到的。   时间倒回一个月之前,他在探险沙漠时迷了路,觉得自己要死了,然后看到了一抹绿。虽然不大,但给了他信心。虽然一开始他觉得自己看到了天堂。   走近。附近不远处有个小房子,再不远的地方,就是沙漠边界了。   老林第一次见到文时,文满身风沙。他也没问,指着房间里为数不多的几把椅子,说:“坐吧。”   文那时候的第一感觉告诉他,老林身上有一种超越年龄的稳重。   文坐下,看着老林拿来一根旧毛巾,上面有破洞。老林把毛巾丢给他,朝里面指了指:“洗澡的地方在里面,肥皂什么的也都在里面。”   说完,老林点了一根烟。   文直觉老林不会害他,就往淋浴间走了。正要一步跨进去,忽然听见老林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吃饭没?要不给你整点?”   文回头,看见几步远的一片烟雾缭绕之中,老林直勾勾地望着他。   他点点头。   老林见状,深吸一口烟,吐出烟气,朝他摆了摆手。   “去吧。”   文洗完澡出来,看见桌子上菜已经做好了。   非常清贫——零星肉的土豆肉丝、咸菜、一点青菜、还有饭。   能有得吃就不错了。文想。   文吃饭的时候,老林在抽烟。也不玩儿手机,也不看电视,就那么发着呆,一根一根抽。   文觉得老林有心事,想问,忽然发现自己都不知道他叫什么,于是开始笑。   “你笑什么?”   “没什么,你姓啥啊?”   “叫我老林吧。他们都这么叫。”   “老林,看起来有心事?”   老林看了他一眼,说:“没有。”   文不信。      当天下午忽然刮起了沙尘暴。文本来准备动身回家,见状只能作罢。   老林望着窗外的漫天黄沙,眼神失焦。   “又得死了。”他喃喃自语道。   “老林?”   “嗯?”   “这种时候你不觉得无聊吗?”   “睡觉呗。”   文总觉得老林很没有意思。   “不是说这个,见不到人你不觉得活着少点乐趣吗?”   老林从窗边转过身来,盯着文盯了足足有两三分钟,盯得文毛骨悚然。室内除了沙尘暴拍打窗户的粒粒声外,落针可闻。   那些风沙在此刻似乎尤为刺眼。声音也强如白昼。   老林慢慢地从裤兜里摸出一根烟,点燃,吸一口,又转身看向窗外。   “或许吧。”他说。   末了,他怔了几秒,看见外面的沙越来越大,朝门那边走去。   “我出去一趟,你待在屋里别动。”   “风沙这么大,你出去干嘛?疯了吗?”   “我去把苗拖进来。”      文四年后按照当初的坐标再来此地,是因为出差。地方离沙漠有点远,得开两个小时车。不过他不知怎的,就是很想来看一看。看看某种意义上,他的救命恩人。   但当他真的到这里时,映入眼帘的,只有满眼的绿及未完成铺开的小半块沙。当初那些漫天黄沙渺无踪影。   就连小屋也是。那些脆弱的小电线杆、小水管,那间简陋的小屋,一捆一捆或大或小的苗,和那一袋袋的土豆和青菜,全都无影无踪。   只有那些绿,反射着太阳光,刺痛文的眼。   正是中午,那些叶子蔫着,似乎不知道此地的故事。它们似乎只知道一件事:要在这种恶劣的天气中活下来。      南国微雪 Miyuki   2025 年 4 月 4 日    ## 写在后面   这则故事献给那些工作在无人问津之处的人们。   我们的成长路上,似乎有着无数的诱惑,都在引导我们去往它们的方向。游戏、旅游、恋爱、社交、甚至打牌。   但是有这样一些人,他们的生活里只有工作,并且甘之如饴。   他们对此抱有使命感与责任感,并且不觉得是一种负担。   我无法描述那是一种怎样的热爱。   我无法描述那种热爱有着怎样强大的力量,甚至驱使着他们走上一条冷清的、寂寥的、不被理解、甚至受人嘲笑的道路。   所有的诱惑似乎一瞬间都黯然失色。   人们常说,要尊敬那些崇高的人,而不是那些崇高的职业。   崇高的职业下,也有只想苟活着的人们。   这些对于自己所做的事情有着坚定信仰的人,似乎都很少说话。他们知道自己想要什么,需要做什么。   有时候这种努力甚至是徒劳,不被任何人所理解。   这种时候他们心中的信念会不会有些动摇?   我不知道。   不过如果我们真的有这样的时候,也许会像那个在海边捡起那些鱼的小男孩一样。   “这条小鱼在乎,这条在乎,还有这一条,这一条,这一条……”   愿每个读者都能成为有着坚定信念和强大内核的人,去做到自己真正热爱的事情,不争不抢,不夸不耀。 #文章 #吐槽 #感触 #情感 #奇思妙想

  • 无题之十二   “那个……”   “嗯?怎么了?”   “我说……要不,我们在一起吧?”   “诶?”   “很意外吗?……”   “是挺意外的……我以为这句话会是我开口……”   “我也这么以为……但我想了想,让女孩子主动还是不太好。”   “你为什么这么肯定我的心意呢?”   “笨蛋……”   “你又说人家笨!”   “每次跟你讲题的时候,衬衫拉得那么开……好像我是一个笨蛋似的。”   “啊……被你发现啦 ww。”   “是个男孩子都会发现的吧……”   “嘿嘿。”      南国微雪 Miyuki   2025 年 1 月 6 日

  • 无题之十一   “你看我像人吗?”   “我看你像我的亡妻。”   “……”   “怎么了?你不应该变成她吗?”   “醒醒吧,她已经回不来了。”      南国微雪 Miyuki   2024 年 12 月 26 日

  • 例如寻,更是代表了千千万万个至死不渝的人们。对于人本身的极致热爱,更需要巨大的勇气。事情是死物,鲜有变化,而人本身就是一片未知的混沌。   “感同身受”或许从一开始,就是一个伪命题。   我们或许能在数理上达成一致,但在一些抽象的感受上,尤其是当别人深度表露自己的感情时,我们可能永远都不会知晓,对方究竟怀有多大的勇气与恐惧。在这上面,或许我们一直都是初学者,一位“傲慢”的、“自以为明白”的初学者。      这篇小说取名为“翠鸟协会”,一是在古希腊神话中,翠鸟有着殉情的背景,被视为纯洁和真爱的象征,与本文寻的故事相符;二来参考翠鸟在冬季时完全独居,任何踏进领域内的鸟都会被其驱出领域外,与本文想表达的“专注”与“热爱”相扣。   如果这篇拙劣的小说,能让读者感受到一丝思考,对于任何人所说的感受、爱好、情绪,能诞生一种前所未有的想法和考量,那么微雪便心满意足了。   最后,感谢您能看到这里。 #理想雪

  • 翠鸟协会      路城,翠鸟协会,今天有 1 位申请加入的新成员。   连上这个新成员,俱乐部一共 8 个人。没有广告,没有招牌,什么都没有,甚至办公室都是临时找的,为了这次新成员见面。   这个俱乐部的存在只能口口相传,存活于名望之中——它高如天际的门槛,注定了它的体量不会扩大。   会长是一位传奇人物。   他从 20 岁开始跳舞,22 岁去比赛,24岁拿了全国无数冠军。一年之后他摔断了腿,膝盖以下截肢。圈内都为之惋惜,认为他再不可能复出了。   25 岁的意外,让之后 26 岁的他杳无音信。   27 岁,有人在海选认出了他,空荡的右腿裤腿很是显眼。   他一路杀到半决赛,引起所有人强烈关注。   总决赛,亚军。他输了。   不过,没有人记得那场的那个冠军。   他在最后一轮,在所有人都以为他要结束的时候,拿起自己的医用拐杖,折成两半。   裁判结果出来的时候,主持人问他,有没有什么想说的。他拿过话筒,只说了一句话:“我知道在现场的各位都很热爱跳舞,我希望大家都能一直跳下去。”   等所有演出落幕的时候,他一个人单脚跳下舞台。   没有领奖,就这样径自出了赛场。   会里所有人都知道会长叫什么,但没有人叫他名字,都叫他会长。   第二位成员是羽。   羽是一个怪胎。一个富二代,看起来却不思进取。买了一套房子,自己 60% 的积蓄都用来买模型,所有模型全堆在里面。包括他父亲在内的很多人,都觉得他败家。有朋友问他,为什么总是买,买了又丢在一边。他说,模型不好。   他总是不满意。   会长问他为什么想加入翠鸟协会,他只说了一句话:“我放弃了寻找。”   当天,注册资本 5000 万的模型公司成立。一年之后,模型界人尽皆知。他们的模型太过完美,以至于内行人一看就知道:烧钱。   公司连年亏损,不得不减产。最后,羽在维持生存和坚持理想之中找到了平衡。   其他人,有疯狂无比的神经科学家,发了狂一样想探究脑的结构,救无数精神疾患者于水火之中;也有痴迷于美学、享誉全球的设计师:“我只忠诚于美。”;还有摄影家、医生和工匠。   因为翠鸟协会的人通常都对某件事情太过癫狂,知道这个组织的人都管这协会叫“疯人院”。   而今天,想加入这个疯人院的人,叫寻。      会长轻咳了两声。这次对申请成员的审核,开始了。   人少。所有人都盯着寻。   “你有什么追求呢?甚至至于想来我们协会?”会长开门见山。   “我很爱我的妻子。仅此而已。”寻说。   一时间,室内冰冷。   打破冰点的,是羽的一声笑。   “你应该知道我们协会的人,都是一群疯子吧?”羽说。   “知道。”   “你觉得你对你妻子的爱,能让你变成像我们一样的疯子吗?”羽皱了皱眉头。   “可以,”寻的语气平淡,“不过我不觉得这里的人是一群疯子。在我眼里,这里的大家才是正常人。而外面所谓的‘普通人’,才是疯子。”   “哦?”会长饶有兴趣地看着他,“怎么说?”   “我无法理解他们。我觉得他们都是僵尸,木讷地活在这个世界上。”   寻转过头,平静地直视着会长的眼睛。   会长注目寻良久。随后看向众人,淡淡地说:“大家,给他通过吧。”   “我不同意,”羽再次打破安静,“我十分怀疑他所说的‘爱’,对人的这种感情过于虚无缥缈,和我们协会的精神相悖。”   “可我们协会也并没有说不能喜欢一个活物吧?”会长想了想,说。   “确实没有这个先例,所以不确定因素太大了。”羽说。   “我的妻子不是活物。她已经死了。”寻平静地说。   一时间,室内鸦雀无声。   众人都看向他。室内,透过窗户洒进来的阳光,缓慢地走向寻的脚下,地板上,暖黄色的光芒里,灰尘四处飘飞。   寻安静地注视着他们。   “我同意。”   “我也同意。”   ……   羽最后也点了点头。   全票通过。   “如果届时感觉自己无法维持了,请自愿退出。”会长补了一句。   当初会长也这样要求其他人。   “不会的。”寻说。他迎头撞上会长审视的目光。   会长笑了一声。   “如果有什么需要,可以随便找协会里的人,反正大家都这么干。”会长说。   散会。   那之后几年的时间,协会所有人都能看见寻的活动轨迹。寻走遍大江南北、天涯海角。有人问他这是在干什么,他也只说了一句话。   “妻一直都想来一场环球旅行。”   寻打印了很多张他妻子的照片。   每到一个地方,他就在妻子相片的背面,用当地语言写上地名、日期。每张相片还额外带有一句话,当地语言,主题不固定,但一定与她妻子有关。   “I bought your favourite bag 'Loview' in Nileicna.”   “今年の桜🌸は、まだ好きですか?”   “Tu me manques tellement.”   “Es hermoso aquí. ¿Cuándo volverás?”   “我好像在这边的日落里,看到了你。”   ……   他还会发自己与那张照片的合照。照他的话说,他想把那些照片也打印出来,放在自己的房间里,因为妻的那些照片,都已经埋在了当地,连同他在当地买的那些东西一起。   寻时常还会从海外寄些东西到翠鸟协会。给每个人寄的都不一样。有些很正常,有些很奇怪。   给会长的是世界级舞者的签名 T 恤;给羽的是一些奇怪的工具,寻说可能会帮到他磨水口;给其他人的是一些小玩具、当地的土特产或者是他们所热爱领域里的东西。   五年之后,寻死了。跟妻子走的原因一样,猝不及防。   那时候他正好在国内。   会长和羽他们赶到的那天,天空阴沉,周围的树像是被蒙上了一层灰尘。   他躺在棺柩里,躺在无数的陪葬品中间。   会长为他封了棺。   翠鸟协会一众人最后看了他一眼,他仍然面露微笑,眼角微弧。   和他身边无数张亡妻照片里的的神情一样,他笑得灿烂。   那是那天阴翳的天空下,唯一一抹幸福的色彩。      南国微雪 Miyuki   2024 年 11 月 2 日    写在后面      我们常说,人类是非常复杂的生物。这种复杂不体现在个人,而是群体。   复杂到,成长环境完全相同的两个人,可能会做出截然相反的决定,亦或者反之。生物上的复杂众所周知,那么思想上的呢?   我时常感到这样一种困惑。   既然差异这样大,那么,世界上真的有感同身受这样一种体验吗?   无数的零散原则组成了一个人的想法。它们或许是一本书的句子,一部电影的台词,也或者是一个人的一句话。   原则影响思想,思想指导行动,行动产生结果,结果反馈人本身。   这个链条太过复杂,所以每次诞生“感同身受”的思考时,我都在想:当我们说“感同身受”的时候,我们在代表什么?   我们真的理解对方吗?   我们想的“喜欢”、“恐惧”、“热爱”、“勇气”等等等等,和对方表达的真的是一个东西吗?   我们在这些原则的坚持上、在一些事情的热爱上、在无数考验的到来时,表现真的会一致吗?   这篇小说,就是探讨的这样一个内容。      我无意故作深沉,讳莫如深地去表达什么深刻的想法,这篇小说只是起源于一种苦闷。   一种“热爱”的苦闷。   我对很多人说过,我很喜欢舞蹈。但是没有任何人理解。他们所认为的“喜欢”的程度,似乎和我理解的“喜欢”完全不一样。   我无法表达我怎样热爱这件事,似乎在“喜欢”前面加多少个“非常”都不够。   而其他人,包括我的父母,所理解的喜欢,似乎只是比“不讨厌”稍微高一点的程度。   至此,理解偏差产生。   承前所述,人是很复杂的生物。当一种感情,或是“热爱”、或是“喜欢”、或是“恐惧”,当他们的程度到达一种质变,足以推动一个人去做出一种“完全不可思议”的举动。   有时候你会奇怪,他们为什么会这么做?完全不能理解。   我喜欢你到一想到你就会哭,会失眠。   我害怕你到不敢直视你的眼睛。   我那么喜欢你,以至于总是深陷一种纠结的囹圄,矛盾地推着自己前往你所在的城市,鼓起莫大的勇气问你在哪里,希望见你一面。   但这时候却又害怕你看见我,害怕你看见我散落一地,怎么掩饰都会溢出身体的爱意。   人就是这样一种复杂的生物啊。   我希望这篇小说能借各种各样的“热爱”,表达一种程度——一种足以让人产生强大推动力的、毫无缘由的程度。   这种“程度”本身就是我们组成的一部分。它可以以任何一种抽象的情绪、感觉、认知作为底色。   而它能给予我们无比强大的力量,给予我们巨大的勇气去挑战疯狂的难题——纵然这股力量和勇气可能并不被外界理解。   但那又如何呢?   我们爱这个过程。结果只是必然诞生的一种表现形式。   因为作者自身感受过一种强大的热爱,这种热爱非巨大落差无法突出和刻画,所以为几位主角设计了无数的灾难,在此深感抱歉。   文中的人物都有原型。   例如会长,代表了无数如 BBoy Junior 的残障人。他们天生右腿比左腿短 5cm,也有人幼时小儿麻痹症落下残疾,但他们仍然坚持。   例如羽,代表了如花样滑冰运动员羽生结弦一样追求极致的人。羽生结弦之前,阿克塞尔四周跳被认作是人类不可能达到的跳跃极限:不到 1 秒的空中,需要转体 1620 度,最高转速 400 转/分钟,落地冲击力为自身体重的 5-8 倍。

  • 任何人的一生,都要分成很多个阶段。学生时代尚且分为小学、初中、高中和大学,有的人还有硕士和博士经历。但为什么,我们总是那样急迫,希望自己一夜暴富、快速成长、迅速成功?   参加工作之后,我总在数年如一日的日子中怀疑自己:这样的生活有意义吗?   我迫切的想为自己的生活找一个锚点,最后,我找到了。   人。   我活在这世上,就是为了重要的人。   我曾对人说,没有熟悉的人的地方,毫无意义。所以我觉得那些环球旅行的人,挺好,但我不会特别羡慕。   我总是找这样一个理由坚持:我现在所做的所有枯燥、无聊、难以忍受但又不得不做的准备,度过的这些漫长时间,都是为了能在一些特殊的时刻,有着足够而强大的底气——去陪伴那些我认为重要的人。   我学着去爱人,也学着慢慢来。   我希望未来的自己,回顾现在的这些时光,能自己划出显而易见的阶段,每一段都有着各自的作用。   我也考虑过,到那种时候,急切地飞到他们身旁,他们会不会封闭自我,拒绝任何人。   本文就是我的答案。   人们之间深刻的感情,从来无法一朝一夕速成。   因为有了足够长时间的底气储备,我想,我有能力、也有时间,慢慢地拥抱他们脆弱的地方。   慢慢地、坚定又温柔地拥抱着他们,直视着他们,对他们说:“你很重要,不许做傻事。” #理想雪

  • 就是为了来见你   她打开门。   我看见她蓬头垢面,头发分叉,穿着拖鞋,客厅里四处散放着生活物资的废弃物。   我进门,正打算把这些垃圾集中起来扔掉,却听见她在背后吐出一句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的话。   “出去。”   我没理她。仍旧收拾着手上的易拉罐和包装袋。   “我叫你出去!”   我的衣领被强硬地往后拽,回头看见她怒目圆睁地盯着我。   易拉罐从口袋中掉出来,砸在地板上,发出“叮”的一声脆响,显得这间屋子更加安静了。   “好,”我开口说,“我把这些收拾完就走。”   她松开手。   我把她颓废的象征收集起来,捆成一袋垃圾,走到门口。   她在一旁默默地盯着我。   “我在你旁边租了一间房子,就在你对门。有什么事打电话。每天饭点记得领饭,就放在门外。”   我说完,走出门。门在背后发出沉闷的声音。锁住。   我看了看楼道间的窗外,雨下得很大。      莜是我的朋友,也是我的同学。我们小学相识,大学分离两地,没在一起。   大学的时候,我创业失败,欠了一屁股债。看着账单上的天文数字一度崩溃,自杀未遂。在我父母因为工作不能来的那些日子里,是她飞过来,陪着我洗胃,服药。   “你怎么这么笨呢?”她在我床边骂我,“这么笨你高考应该也不会考得这么好啊?”   那时候的我虚弱地看着她,不想说话。   “有胆子创业没胆子活着是吧,真有你的,”她愠怒,“我算是看透你了。”   说实话,那时候我挺烦她的,她话特别多,随时把这事儿拿出来拷打我。要不是当时的我体虚,我非得掴她不可。   这件事已经过去七八年了。   七八年后的今天,她的父亲死了。   车祸。当场死亡。血肉模糊。三个月前上坟。   她母亲痛哭不已,和她一起料理后事。我看着她表情冷漠地处理完这一切,然后——失踪了。   据说她的行踪只有她母亲知道,但她母亲不肯告诉任何人。   “让她一个人待一会儿吧。会回来的。”她母亲这么跟我说。   她的母亲恢复得很快,迅速地恢复了原来的生活节奏。听老一辈的人说,她母亲的韧性极高。      翌日,我将早餐放在她的门口。中午,已经凉了。我换成了午餐。   没有动。   天气预报说,这两天都会有暴雨,最好不要出门。体感温度也很低,不像是夏天。饭菜凉得很快。   说实话,我不清楚她会不会吃。我只能赌。   三天了。没有动。   我有时出门买菜,能听到隔壁房间传来的哭声。声音很小,被墙壁削弱之后,几不可闻。楼上的篮球声倒是很清楚,楼下的留声机声音也很大。   暴雨让街上积了很多水,出去买菜,鞋都湿掉了。   第四天。没有动。   第五天。没有动。   她不吃饭的吗?这么抗饿?   到底买了多少吃的?   还有钱吗……   第六天。盘子消失了。   那天炒的番茄炒蛋。她爱吃。   我不清楚是不是她拿走的。   几个小时之后,有个空盘子,放在门外。   算是个好迹象吧。   亚热带季风气候,夏季高温多雨,冬季温暖湿润。可是这雨,也太多了一点……   气象局说一周之内有望放晴,让群众耐心等待,如非必要,可以远程办公。   每天都做两个人的饭菜,我都快要习惯了。然而一张纸条打破了这个平衡。   “以后不要再送饭过来了。”   “为什么?”我在第二天的早饭旁附了这张字条。   “我这种人,很麻烦吧……”空盘子旁附了这张字条。   我看了看她写的字,又看了看空盘子,想笑,又笑不出声。字条上很明显有水浸的痕迹,不知道是洗盘子溅上的还是她哭过。   这次的餐盘,她洗过。   那天中午,我炒了一盘面皮回锅肉,放了点豆豉。她也喜欢。   我左思右想,没写字条,而是在餐盘旁边用红色记号笔写了两个字。   “笨蛋。”   下午的雨势减小了些,天气预报似乎真的有用。我一向不信气象局的邪,随心而欲地过。   午餐的空盘洗过,没有字条。   晚餐。没有字条。   第二天早餐。没有字条。   第二天午餐。没有字条。   第二天晚餐。没有字条。   第三天早餐。没有字条。   第三天午餐,餐盘甚至没有水,她细心地擦拭过。我正奇怪,准备拿回家,看见餐盘下面压了一张纸。打开,是她两个月前的日记。   「2020 年 8 月 20 日   我麻木地来到这里。父亲就这样走了,永远离开了。我不懂母亲为什么能这么快恢复过来。快到令人生恨。感觉一切都像一场梦。我会好起来吗?呼吸好困难。」   字迹潦草。边缘不规则。纸面有水滴浸入风干后的不自然卷曲。   我很难想象她是以怎样的心情撕下来给我看的。   我想了想,决定拿着这张纸下楼。   雨依然很大。   打印店一块钱一张,好贵。   我拿回家,用黑色记号笔在复印纸上疯狂乱涂,把几乎所有字迹都涂得无法辨认,只留下了五个字。   “我会好起来”   第三天晚餐,我把两张纸都还给了她。   此后,日记以每餐一张的频率随餐盘附给我,放回空盘的时间不固定,日期也并不连续。   好姐姐,每张一块钱很贵的啊,我复印了得有七八块钱了。   前前后后加起来应该有一个月了,那天我正准备拿走空盘,听见一声开门的声音。   抬头,看见她憔悴的面容。   “进来吧。”      她的客厅有一扇落地窗,外面正对着一条河。河水很浑,暴雨连接着大雨,让那条河似乎没有喘息的机会。   客厅很干净,不再像我刚来时那样乱了。   她指了指客厅的沙发,示意我坐下。我坐下,看着她坐在我对面一直沉默着。许久之后,她终于开口。   “你……工作呢?”   “这不重要吧,倒是你,好些了吗?”我谨慎地开口。   “你自己的事情,怎么不重要了……”她缓了缓,“这都一个月了……”   她嗫嚅了一下嘴唇。   “辞了。”我很干脆地说。   她难以置信地盯着我。   “不然我哪儿来这么多时间。”   “……”   房间的窗户安了窗棚,雨滴落在上面的声音在这个时候格外清晰。嘀、嗒、嘀、嗒,像是在数着一分一秒的时间。   我受不了这样的沉默,开口:“饭菜还合胃口吗?我才学不久,可能做得不是很好。”   “嗯……”她拖着长长的犹豫,“还可以……”   “所以,好些了吗?”   “嗯……”她迟疑着,“或许吧。”   “我知道你现在很难过,但我求求你,不要忘了其他人,好吗?”我沉默许久,说了这句话。   “我这种人到底有什么好的……值得你这样对待……遇到这种事情我只想逃,把自己关起来。”她踟蹰片刻,声音微弱地说。   “有胆子把自己关起来,没胆子看着我是吧,真有你的,”我愠怒,“我算是看透你了。”   她抬起头,似乎想起了什么,笑起来。   我站起身,犹豫了一下。   她看着我站起来,就这样看着我走到她身旁。   我张开双手,抱住她,右手轻抚着她凌乱的头发。   “我知道你现在很难过,但我求求你,不要忘了我,好吗?”我鼓起巨大的勇气,伏在她的耳边,“很多年前,你救过我,现在,该轮到我了。”   我感到背后的衣服被抓紧,怀里传来一声轻声的呜咽。   旋即,那呜咽声越来越大,变成放声大哭,撕心裂肺。   那个下午,她在我怀中哭得天昏地暗。   我只是抱着她,轻轻地、缓慢地摸着她的头。   “回去感谢一下她妈妈吧。”我想。      “你辞职是为了什么?”她抽着声音说,情绪渐渐平静下来。   “为了你啊,我总不可能放着救命恩人不管吧。”我笑。顺手递了几张纸巾过去。   “只是为了这个吗?”她十分怀疑。   “嗯……”我不知道怎么说才好,“在我难熬的那段时间里,我很痛恨父母亲,他们因为工作不能来。自那之后,我就想着,我绝对不能变成这样。”   “嗯……”她好像接受了这个说法。   “你妈妈叫我好好看着你,别让你做傻事。”   “妈妈?”她愣住了,“她不是恢复得很快吗?”   “是啊。”   “我以为她没有多受打击。”   “怎么可能。离世的是她丈夫,现在又看见你这样。我都不知道她有多难过。”   “但是她好像没什么事的样子。”   “或许是我们没看到吧。”   “……”   “好些了?”   “嗯。”   “那我们去买菜吧,都快过饭点了。”   我望向窗外,猛涨的河流,势头仍然凶猛,但水位似乎褪去了很多。天色已经渐渐逼近黄昏,太阳在没有乌云的那边散发出万丈光芒,像是分割出了两个世界。   “想吃什么?”   “番茄炒蛋。”   “好,我们买它一筐番茄。”   “吃不完,全塞你嘴里。”   “好好好,你全吃蛋是吧,有你这么占便宜的吗?”   我笑着拉起她的手,向门外走去。   当我们抵达商场时,最后一片乌云,从头顶悄悄飘过。   看样子,明天会是个好天气呢。      南国微雪 Miyuki   2024 年 8 月 25 日    写在后面      这篇小说的目的很单纯,只是为了传达“爱人”和“慢慢来”的理念。此处的“爱人”是动词,而非名词。   我曾经无数次扪心问过自己,要是有重要的人发生重大变故的时候,我是否能做到第一时间赶到对方的身旁。   至少,我现在的答案,是肯定的。   本篇小说无意往“爱情”上靠,事实上,故事情节放在任何一段亲密关系中都能成立。只是爱情更合理一些。   我们一生中总会有一段漫长的经历,漫长的岁月,那段时间长到怀疑自己:这段时间究竟是用来做什么的?我们能熬过去吗?   就像读书或是工作的日复一日,漫长而枯燥。   但是终有一天,我们会猛然发觉,这段时间有其自身的意义。

  • 永远恒温的衣服   2077 年,飞雪公司做出了一件永远恒温的衣服,一经发售,全球大卖。价格亲民,版型自由选择。   唯一的缺点:太重。因为恒温需要控温,需要散热加热,材料虽先进,但免不了需要供能。   董事长微雪看着财报上疯狂增长的数字,喜悦溢于言表。   他决定上街走走。   2077 年,大街高楼鳞次栉比,空中飞车安静驶过,太阳的光芒在落地窗上无数次折射,进入他的眼睛。街上的红男绿女手挽着手,穿着各式各样的衣服,脸上笑得灿烂。   衣摆右侧,都有一个小得不能再小的雪花标志和温度显示器。18°C - 25°C,自由调节。   蓦地,他看见一个男人,躲在阴凉处,狂扇扇子,旁边放着一副网球拍。   “应该是衣服太重了,不适合运动吧,”他想,“回去需要加紧研发了。”   转身,他看见一位长发女性,也是蹲在阴凉处,扇着扇子。短袖,纯白,没有任何图案,却能看见一些水渍,应该是汗湿了。   他好奇。   “小姐,”他走上前去,“为什么你不穿那种恒温的衣服呢?”   她抬起头瞥了一眼:“我为什么要穿呢?”   “因为恒温衣服穿起来舒服啊。”他倒是奇怪为什么会问出这个问题。   “重得要死,能有多舒服……”她朝他翻了个白眼。   “但是目前又不用运动,我觉得可以试一下。”   或许是她觉得有些烦了,站起来,看着他。   “你是来推销的吗?”   “我是飞雪集团的董事长,只是好奇你为什么不穿恒温衣服而已,毕竟这天挺热的。”说完,微雪双手递上名片。   她接过名片,看了一眼。全金属名片上倒映出川流不息的飞车群和高楼大厦的反光。   “就是你们开发的恒温衣服吗?”她问。   她将名片单手递回去。   “是。”   “你们的产品我是不会穿的。”她看着微雪的眼睛,开口。   目光坚定,没有一丝犹豫。   “为什么?”   “个人选择吧。”   “是我们哪里做得不够好吗?”微雪在这方面很虚心。   “不是,是权衡之下,还是决定不穿。家里还有你们的衣服呢,但一直挂着。”   “能说说原因吗?”   “跟你们的产品好不好无关。不过……”她有些摇摆,“你真的要听吗?可能不是什么好话。”   “我想听。”   “我觉得你们做的这个产品,本身理念就有问题。”   这句话一出口,他瞪大眼睛。   “我喜欢短袖,但你们的衣服肯定不能把小臂也覆盖到吧?”   他默然。   “这点其实都非常次要。”她踌躇之下,再次说道。   “恒温的衣服,固然赋予了我们舒服的感觉,但也剥夺了我们体验周遭环境的权利。   “从这层意义上来说,羽绒服和 T 恤没有任何区别。在冬天穿上羽绒服,或者在夏天换上短袖,这两件事情能带给人的快乐与幸福感也就随之消失了。   “对我们而言,不再存在夏装与冬装,衣服的设计、版型也会骤然缩水。都恒温了,谁又愿意穿着又笨又重的羽绒服呢?如果恒温衣服也设计出羽绒服的版型,还要再重一点,又有谁愿意呢?现在很多服装商都已经频临破产了,我就是其中之一。”   “可是,这不是科技创新所带来的必然阵痛吗?”他听完有些生气,语气波动明显。   “是,”她缓缓开口,丝毫不受影响,“我们姑且不提短袖不能覆盖到的问题,你们的创新,解决了晒伤问题吗?”   “晒伤?”   微雪愣住了。   “现在我们穿着长袖,版型也选了最喜欢的轻便款。恒温给了我们舒服的感觉,但紫外线不受温度影响,轻薄的衣服又容易透过紫外线。你们想过这个问题吗?   “温度感受器属于神经,神经就是提醒人们有没有危险:痛觉,辣味,窒息,炎热等等。麻痹了温度感受器,自然界的威胁就不存在了吗?”   他默然站着。   “所以,我是不会穿的。”她铿锵有力地说道。   “最后,你们公司叫飞雪,但你们的衣服穿上后,连雪花都感受不到了,不觉得很好笑吗?”   说完之后,她便离开了。      几个星期之后,全国传来数万人大面积晒伤的报告。   飞雪公司出面致歉。恒温衣服大面积减产。   微雪在电视台致歉之后,他木然地走出电视台。   那是冬天,夜晚黝黑,冷得人刺骨。   一朵雪花飘在他的肩上,他抬起头望着天空。无数的雪花,在路灯的闪耀下,朝着他簌簌飞落。   他闭上眼睛,感受着雪花在脸上融化。   真冷啊,他想。      南国微雪 Miyuki   2024 年 8 月 25 日    写在后面   这是我一直想讨论的两个命题:得到与失去,稳定与麻木。   有些事情看起来很美好,甚至梦幻,但是我们不会看见背后的辛酸,很多时候,宣扬这些梦幻的人也缄默不语。   我们的人生,一路上都在做选择。   换句话说,我们的人生,一路都在放弃。   常有人说,学会放弃更加困难。此处的放弃,应该仅仅指放弃眼前的路,并非指其他的可能性。   我们在选择当前的道路时,总以为着,这条路上特有的优势是理所当然,转头羡慕其他道路上的优点。   而失去的东西,我们看不见。因为很少有人提起。   当“被漠视”的失去之物,与自然真理与社会规律挂钩时,便尤为致命。在文中指神经的提醒,在现实中,有可能是前辈的指点,亦或是单纯的身体健康。   我们也总趋于降低不稳定性,提升自己的安全感,这无可厚非。毕竟,面对未知,人类总有着天然的恐惧。   但一味的稳定会不会引入麻木?就像温水煮青蛙。   我记得曾看过一篇报告,记不清哪个国家了,早期建了一条极长的笔直高速公路,十年来事故发生率比其他高速公路高七八个百分点。   我后面搜了一下,给出了这样一个解释。   「当车辆行驶到宽、直、平的路段时,易使驾驶员思想放松,甚至打盹。遇到突然会车或其他紧急情况,常会手忙脚乱,肇致车祸发生。但是如果在路面狭窄、拐弯较多的路段,司机们一般都会聚精会神、放慢车速、慎重行驶,结果,反而很少发生车祸。」   一味的刺激让人疲惫,一味的稳定让人麻木。   万事万物,难在一个“度”。   这个故事的灵感,源于一部记不住的名字的网络小说,当时对于恒温衣服这个设定,印象极深,却说不清原因。如今再回头看,相较于十几年前的自己,又有了新的理解。   我写这个故事,不仅是想时刻提醒自己许多事情“幕后的因素”,也是想反思,自己究竟是否已经把握好尺度。   希望也对你们有帮助。 #理想雪

  • 无题之十   那时候,我正躺在床上放松。忽然,一阵门反锁声音传来。我抬头望去。   她正把后背轻轻抵在门上,手在门旁的柜子里摸索着什么。   完了。我心想。   我知道她要做什么。   我眼前的这位女性,每次在她极度想要的时候,都会这样做。   门反锁,用背抵住,拿一张纹身贴,认真而仔细地贴在自己的小腹上。   开始她并不锁门,也不会用背抵住。有一次,我逃掉了。然后……晚上受到了最猛烈的惩罚。   自那之后,她便开始这样做了。   而且,她说,她非常喜欢这样的感觉。   “站在被封锁的房间门前,慢条斯理地做着准备工作,就好像一个正在擦拭着猎枪的猎人。很刺激,我很喜欢。”   今晚大概也不会好过呢……   想到这里,看见她忽然冲我温柔一笑。   “今天,就交给你来做吧。”说完,她把纹身贴飞到我手上。   我开始没反应过来。   但是,从她开始解下裙子的那一刻,我知道我要做什么了。   同时,我也知道,我逃不了了。   史无前例。   我乖乖地拿着这张纹身贴,走到她的面前,半跪着。   我知道,这种时候,如果不按照她的心意做,我会有什么后果。   她拿起矿泉水,抽一张可湿水的纸巾,用那张浸湿的纸巾,仔细地在自己下腹部擦着。   “知道位置在哪儿吗?嗯哼?”   我听见头顶传来一声温柔的教导,但话语最后飘着一丝笑。那笑声音很小,但那妖媚的音调,震耳欲聋。   我拿起贴纸,遵循着记忆中的位置,贴上去。   “再下面一点。”   我往下挪了挪。   “再往下一点。”   我往下挪了挪。   “对,就是这里。”   又一声妖媚的笑。   我全神贯注地贴着贴纸,尽管——这位女性最重要的地方,在我眼前暴露无遗。   这个位置再往下两三厘米,就是她的女性器。   很近,非常近。   我知道我的一举一动都被她看在眼里,如果轻举妄动,后果不堪设想。   但,我还是无意中看见了。   她的入口处,悬挂着丝丝欲望。那欲望反射着耀眼的灯光。   最后,将贴纸的白底撕下。   眼前,她小腹上的淫纹像是恶魔一样,张开着红色的翅膀。淫纹最中心的位置,指向她正下方的女性器。   “做得很好。”   我抬起头,看到她脸上露出满意的笑。   “接下来,你应该知道我会怎么做吧?”她温和地说。   “请轻一点。”   “我会努力的。”她说。   她伸出双手,抱着我的头,用力地拉向她的股间。   我眼前一片黑暗,嘴里传来咸湿的味道。   我对她的侍奉,开始了。   长夜漫漫。      南国微雪 Miyuki   2024 年 8 月 6 日

  • 杨雪韵翻着那些照片,时不时看一眼他。她忽然想起什么,停下手中的动作,问他。   “你今天怎么了?感觉好奇怪……”   “诶,什么意思。”这回把他问懵了。   “嗯……就是,不像你平时会做的事情。”   “那我平时会做什么?”陆羽宁更懵了。   “要是你平时那个性格,逮到能对我发号施令这种机会,肯定不会做什么好事。”她说。   “啊?你原来以为今天我会让你做什么?”陆羽宁不解。   “嗯……”杨雪韵犹犹豫豫。   “我以为,你会让我穿上各种各样的衣服,用来满足你的兽欲……”她声音越来越小,头越来越低,到最后已经看不见脸了,只剩下头发形成的遮羞帘。   陆羽宁笑出声。   “你还笑。”杨雪韵抬起头,瞪了他一眼。   “好好好,不笑了,不笑了,”他用明显忍笑到变形的声音说,“确实挺像我会做的事情。”   “所以我不是说了吗,感觉你今天好奇怪,”她说完,白了他一眼,“别笑了。”   陆羽宁从大笑中渐渐平息下来,缓缓开口。   “确实奇怪了点,”他顿了顿,“那我说一下原因吧。”   杨雪韵直视着他的眼睛。   “因为前阵子发现了这些很有意思的照片,所以本想着,在你生日,或者交往纪念日那天拿给你看。不过因为最后昨天的那个赌,让我改变了计划,提前到今天了。”   “但今天不是很普通吗,又不是什么特殊的日子。”   “对啊,这正是我想说的第二点。”   “嗯?”   “你记得,我们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交往的吗?不是指谈恋爱,而是做朋友的时候。”   “这谁记得住……”   “对呀,我也记不住,但是这个日子就不值得纪念了吗?”   陆羽宁指了指照片。   “我们谈恋爱四年了,但是做朋友的时间,要比这更长,有七年多。   “照片里的我们感觉那么青涩,当时谁也不知道,对方会不会是自己未来的男女朋友。但是当初我们并没有抱着这种想法去交往。   “做朋友的时间,远比谈恋爱的时间长。   “我当时看到这些照片的时候,第一反应是:啊,原来我们已经认识这么久了啊。   “因为找不到明确的纪念日,所以就选了今天。   “而且,这也很符合当初的样子,不是吗?   “谁也不知道,对方会和自己做多久的朋友,会不会和自己渐行渐远,都没有考虑,只是在一个普通的一天,搭话,想认识新朋友。   “随便选一个普通的日子,也很有当初那段时间的风格。”   虽然听起来有些怪怪的,但杨雪韵姑且还是被说服了。   “那这束花呢?”她问。   “这束花表达的是,当初身为朋友时,我对你的印象和感觉。”陆羽宁认真地说。   “能说说吗?”   “这边是牡丹,花语是:成熟、雍容华贵;这边是雏菊,象征:天真、清纯、开朗与和平;这边是解语花:温婉、恬静。   “它们看起来很矛盾,但确确实实各自代表了我感觉到的你不同的一面。随着交往越来越深,看起来矛盾的东西,都能很自然地出现在你身上,不同的时候表现出不同的风格。”   “那中间呢?还有好大一朵花。”   “那个是石竹花,花语是:纯洁的爱、才能和……”   陆羽宁迟疑了一下,双颊开始发红。   “……和女性美。”   杨雪韵笑出声。没想到你也有今天啊。   “怎么?还是朋友的时候,就想着这些?”她忍不住调侃。难得逮到这么一个好机会。   “没有啦,你看,我们最后不还是谈了恋爱吗,这个是象征现在的关系啦,但因为不是今天的主要目的,所以也就只有一朵。”   陆羽宁红着耳朵抗辩道。   杨雪韵欣赏着他的窘迫。   不行了,太好玩儿了。   “你还笑!”这回轮到陆羽宁说这句话了。   “好了好了,不笑了,”杨雪韵笑声逐渐变小,“那,今天是作为朋友的纪念日?”   “差不多,不过也不能算纪念日吧。你看过有哪两个人专门纪念成为朋友多少多少天的吗?”   “这倒是。”   “只是单纯觉得,原来我们已经认识这么久了,想送一点东西而已。”   “这样啊……那今天之前的那些命令呢?”   “大部分是作为朋友发出的吧。我们谈恋爱之后,你似乎很少跟朋友联系了,而且大家都忙,就想着好不容易有这个机会,让你好好去玩一下,就算只是一个下午也好。”   他顿了顿,继续说。   “况且,把你支出去,我才有时间准备这些东西呀。”   陆羽宁抚摸着杨雪韵的手,笑笑说。   陆羽宁抚摸的力道很轻,像是害怕她碎掉似的,让她觉得有些痒。   “好了好了,说这么多也该饿了,我们先吃饭吧。”陆羽宁接过花束,放在桌上,跑去厨房。   杨雪韵看着桌子上的那束花和那些照片,发呆,只是听着陆羽宁准备饭菜的瓷器碰撞声。   饭后,陆羽宁看着杨雪韵,说:“今天的第五条命令,也是最后一条命令。”   “不会是让我洗碗吧……”杨雪韵笑。   “不是不是。”   “那是什么?”   “命令是:你可以向我提出一条命令,仅限一次。”   杨雪韵懵了。陆羽宁笑。   不过杨雪韵转了一下脑瓜,马上就想好了。   “我想好了。”   “这么快吗?”   “嗯,”杨雪韵点点头,“不过我要你走过来,我只会小声说一遍。”   陆羽宁走到杨雪韵身旁蹲下。   杨雪韵在陆羽宁耳旁说出那句话时,窗外正好开始下雨。雨落的声音显得室内格外静谧,白色的灯光映在塑封照片的表面上,显得两人的校服越发纯真和干净。   说完,陆羽宁轻轻地抱住杨雪韵。   “一定。”他说。 ## 写在后面   日本动漫番剧《日常》里面有这样一句脍炙人口的话:“我们所度过的每个平凡的日常,也许就是接连发生的奇迹。”   这句话大部分时间听起来很荒诞,但有时候又有着莫大的警醒作用。   我们,是否太过于习惯了这样平凡的日子?   「我们总觉得,自己身上不会发生任何意外:不会车祸、不会大病、不会急猝,身体机能不会下降,工作单位也不会破产倒闭,父母亦不会老去和死亡。就这样日复一日地活着,似乎会这样一直持续下去。但最终结果呢?“无疾而终”在中文中是个贬义词,但这又是多少病榻之人的梦。」   我在这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工作生活中,猛然惊醒。自己似乎也活成了一团影子,活成了这浩瀚世界的 NPC。   我不知道读者有没有过这样一种感受,好像自己是一具行尸走肉,没有感情,只会呼吸,就像一台会工作的机器。   于是我写下了这篇小说。   「你所浪费的今天,是昨天死去的人奢望的明天;你所厌恶的现在,是未来的你回不去的曾经。」   我们需要仪式感,需要纪念那些对我们意义重大的节日——但是似乎没有人给我们说过,普通的日子也可以被纪念。   似乎那些陪伴我们漫长时间的朋友也一样。   我以前曾与朋友聊过这个问题,他给出的回答是:“如果普通日子也要这样做,是否有些太多了?而且纪念日又将特殊在哪里呢?”   我默然,又似乎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   后来我发现,“纪念”这样的事情,最重要的不在于形式,而在于其内涵:“我记得”,但我们似乎很容易忘记。   纪念每一个平凡的日子,珍惜每一段时光总没有错。   我们总是习惯忘却,习惯遗忘,总是要等到回首时,算一算,才发现我们走了有多么遥远,有些人陪了我们多么漫长的时间。   如果没有“偶然想起”的“纪念”,我们或许会依旧,头也不回地往前走。   等到意外发生时,可能一切就都来不及了。   所以每一次的“偶然想起”,都有意义。   每个人都经历过毕业,都经历过分别,都感受过毕业的前几周,分别的前几个小时。那时候我们大多数人,都会强烈地觉得:“我必须做点什么,留下点什么,留作纪念”。或许只是一张照片,或许是一场精彩的旅行。   这一切,却仅仅是因为:我们知道有一场预定好时间的“意外”即将来临。   而如果这些“意外”真的变成意外,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临呢?   我们会变得麻木。   在这个层面上讲,纪念日是否为特殊的日子,或许就变得相当无关紧要了。因为——每一次“纪念”都将是盛大的“救赎”,拯救那个“未来可能会懊悔不已”的自己。   行动起来吧,不论是为了未来,还是为了现在。   我们可以只是简单地对重要的人们说一声:“谢谢你陪了我这么久。”   那些人或许会一脸疑惑地看着你,或许不会领情,“你今天怎么了?脑子秀逗了吗?”,但是这无关紧要,只要你认真地看着他/她,他们绝对能意识到。   “没什么,只是突然感慨一下而已。好像我们认识挺久了。”   没有人喜欢成为行尸走肉,也没有人不喜欢被人重视。   我们不仅仅是为了那些重要的人,也是为了自己。   拯救自己吧,或许今天就可以做到。纵然今天平淡无奇,枯燥乏味,没有特殊的地方。   但今天也有可能变得特殊,说不定就成为了下一个纪念日呢。      南国微雪 Miyuki   2024 年 7 月 16 日 #理想雪

  • 理想雪 - 必须服从命令的一天 ## 写在前面      《理想雪》系列故事均为架空世界观,所有人名、地名等与现实世界无任何关联。   该系列只且仅只为了说明,小说作者在该情境下会诞生的想法和采取的行动,以及背后的世界观、价值观和人生观。   未经授权,禁止转载。仅供小范围内阅读。    ## 正文   早上起来,杨雪韵看着陆羽宁一脸邪笑地盯着自己,心里有些发毛。   “昨天的事,还记得吧?”陆羽宁笑盈盈地盯着她。   “记得。”   这也太欠揍了。杨雪韵看着他那张厚脸皮,恨不得上去梆梆两拳。   不行,可能手还得疼。得用武器。   昨天这两个人比了场赛,赌他们谁先回家,不能有借口。也就是说,加班、堵车这种事情统统不算。彩头是:输的那一方,明天必须完全服从另一个人的命令。嗯,对,这天是周五,翌日是周六。   杨雪韵本来是为了惩治陆羽宁最近天天出去玩儿,还不带她。她专门为了这个赌请了半天假。上午下班就火速回家。   最近累惨了,回家睡一觉,然后看他回家时错愕的表情。想想都爽。她这么想。   “这可是你说的。”陆羽宁发来一条消息。   她怎么觉得有种不好的预感。   当她那天中午回家,刚开门,就听到里面传来一阵笑声:“欢迎回家,亲爱的杨小姐。”   说这句话的时候,陆羽宁忍笑忍得声音都变形了。   杨雪韵都懵了。这个人叫她小姐,要么就是特别认真,要么就是在捉弄她。   这次准是又栽到他的坑里了。   “你怎么回来那么快?”她下班回到家只花了十分钟,还专门打了车。   “你猜?”他笑着说,“赌约,还记得吧?”   听完他的答案,窗外传来一声清脆的鸟叫。   这个人……比她还狠。      “那么,事不宜迟,我们开始吧?”陆羽宁还是笑。   杨雪韵恨恨地盯着他:“说吧,第一道命令是什么?不过我要警告你,现在可是早上。”   “我知道,放心,不会很折磨你的。”他依然一副嬉皮笑脸的样子。   完了。她想。   “说吧,要我干什么。”她放弃了。   “第一条命令:陪我一起去买面粉。”他说。   “啊?”杨雪韵傻了,“只是这个要求?”   “你还想干什么?让我来点狠的?”   “没什么没什么,就这个吧,”某人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话说你买面粉是要干什么?家里的面粉不能用吗?”   “保密。”他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这人真是……   “啊,可能还要买点黄油。鸡蛋家里有了。”   杨雪韵越来越不解了。   到了商场,杨雪韵看他挑了一小袋低筋面粉,一小块黄油、几袋牛奶,甚至还有一点巧克力碎。越发看不懂他想要干什么了。她问他为什么不多买一点,他说够用了。   他买完这些东西,拽着她往家电区跑。   她眼睁睁地看着他挑了一个烤箱抱回家……   他们走出商场时,路上的行人渐渐多了起来,不到中午,阳光十分温暖却不显得炎热。如果是冬天的话,这个时候大概还大雾弥漫吧。叫卖声萦绕在耳畔,给人一种充实的生活感。   陆羽宁抱着烤箱,往路边走,伸手拦出租车。杨雪韵则提着一大堆食材。   恍惚之间,她觉得这样的生活似乎很遥远。   “你要做什么啊?到底?”她仰着头看向他。   “真笨啊,”他瞟了一眼她,一边笑,一边紧盯着道路尽头的车况,“这都还看不出来吗?”   她感觉像是要烤饼干的样子。   两人回到家,把厨房收拾一番,清空桌面,开始大张旗鼓地和面、压模具、塞烤箱。   叮咚一声,饼干出炉。只是这饼干长得有些怪模怪样。因为没买专业的模具,所以陆羽宁随便找了些家里的东西。   杨雪韵盯着盘子里的那个手掌模样的饼干,问他:“你做的这个真的能吃吗?”   他甚至在五个指尖放了点巧克力碎。   她有些哭笑不得。没有东西,她好歹找了个杯子倒扣过来,做得勉强能看。他好像不在意这些的样子,随便玩儿。   “就是做出来拿你试毒的。”他笑。   “……”   “第二条命令:把它们吃掉。”他说。   “啊?这么多真的吃得完吗……”   “吃不完放一下嘛,冻起来也可以。不一定要全部吃完。”   当她咬下第一口,一股香气在口中蔓延开。   “做得还不赖嘛,”她想,“虽然样子丑了点。”随后,她听见桌子对面的那个人开口。   “平日里你总是在上午喊饿。叫你起床吃早饭,你又起不来。我想着今天多做一点,以后也可以给你当早饭吃,”他一边咬着饼干,一边看向她,“而且我好像没怎么看过你吃饼干,就有了这个决定。”   他咬完最后一口,认真地看向她:“而且你总是说自己胖胖胖,这也不吃那也不吃,要减肥。哪里胖了。早饭不吃,脑袋昏一整天,你又不是没感觉到。以后就把这东西带过去吃,没有了我们再做,反正这玩意儿保质期长。”   杨雪韵笑出声。   “你还笑。下次喊饿,我就不帮你了。”   “不是这个啦,是你嘴角没擦干净,有巧克力……”   她看着他嘴角沾着东西,一脸严肃地说这种话,莫名觉得就很好笑。笑得低了头,同时心里有一股莫名的暖流奔涌而过。      “吃完了吗?接下来第三条命令要发布了哦。”   “说吧。”杨雪韵正襟危坐。这两个多小时让她知道,他起码不会让她做一些奇怪的事情。   “第三条命令:下午你去和你好朋友玩一下午。我要睡午觉了。”   杨雪韵瞪大眼睛。   “有什么问题吗?”   “你这个命令有什么意义吗?”   “服从命令是军人的天职。”他严肃地说。   “可我又不是军人……”她小声地说。大声点指不定他又要搞什么幺蛾子呢。   “好啦好啦,快去吧,”陆羽宁笑着把她推出门外,“记得玩得开心。”然后反手关了门。   “喂!!!”杨雪韵狂拍着门,“我手机还在里面呢!”   某人开门,一脸赔笑:“哦哦,对不起。”   杨雪韵没好气地说:“再说了,我不给人家打电话预约,不化妆,不换衣服啊?”   “那……您快忙吧?”他迟疑道。   杨雪韵白了他一眼。   愿赌服输,杨雪韵换好衣服,化好妆,挎上包,一溜烟跑出门找她朋友玩儿去了。   不过说是玩儿,也没什么计划,所以她就和朋友坐在奶茶店聊了一下午。朋友很诧异这个时间约她出来,杨雪韵也就自然而然地聊到今天的事。   “你们这是什么小情侣间的新式玩法吗?”朋友大笑。   “没有啊,哎呀,你好烦。不过你不觉得他今天有些怪怪的吗?”杨雪韵问。   “是有一点。”   “你觉得是什么原因?”   “这谁知道……男人的心思又猜不透。”   “不是都说男人的心思很好猜吗?”   “但你男朋友又不是那种五大三粗、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男人,这谁知道。”   “……”   杨雪韵此时居然希望她男朋友是那种傻大块儿,这样就能一猜一个准,看看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了。   “说到底还是因为你输了吧,”朋友再次笑出声,“下次你赢了之后也这么搞他不就好了。”   这个建议好。杨雪韵已经开始幻想下次怎么搞他了。   夕阳璀璨,云似火烧。夏日的天气总是这样,让人热得想吐舌头。街上的行人像中午一样,渐渐多了起来,人们选择在这个阴凉的时间点出门感受自然。孩子迈着蹒跚的步子,朝着好奇的东西兴奋地往前走,大人们在后面闲聊着今天的事情。在夕阳的照耀下,建筑折射出梦幻的光芒,人们漫步其间,慵懒而恣意。   从空调房里出来,自然是有些热,但映入眼帘的这一切,让杨雪韵感觉自己似乎很久没有这样放松过了。虽然是命令,像是不得不去做的事情。这一刻,她居然有些感谢她那个坏心眼的男朋友。   就这样慢慢踱回去也不错吧。她想。   拿出钥匙,开门,听到熟悉的声音。   “回来了?”   “回来了。”   “玩得开心吗?”   “还行。”   “那,第四条命令要来了哦。”   “……不会是让我去做饭吧?”   “怎么会。”   她换上家居服,从房间里出来,想看看他又要做什么。只见他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向她挥了挥手。   她走过去坐下:“说吧,让我干什么?”   陆羽宁专心地看着她,说:“第四条命令:闭上眼睛,待在这里不许动。”   怎么一天天神神叨叨的。   杨雪韵闭上眼睛,听到对面趿拉着拖鞋,啪嗒啪嗒的声音。那声音逐渐远去,又渐渐靠近,同时还有塑料一样的响声。   “不许动哦?”杨雪韵听见陆羽宁在背后说。   “我招,我招,把枪放下,别杀我。”她笑。   某人在她身后笑出声。   杨雪韵感到脖子上一凉,锁骨上有金属摩擦的丝丝凉意。   项链吗?   “不许动哦?”   “好了好了,真是的。”   这个人,搞得这么神神秘秘的。啥时候去买的项链,她都不知道。   “好了吗?”杨雪韵感觉项链口忽地落下来,项链顺着重力往下落,挂在她的脖子上。应该好了吧。   “还不行,”他说,沉默了十秒钟左右,他又说,“现在好了。”   杨雪韵张开眼睛,看见他捧着一大束花。精心包装,一圈划成三份,一份牡丹,一份雏菊,一份解语,中间还有一朵很大的石竹花。   这些花名,都是她后来才知道的,她当下只知道,他的花束从来不会随便包装随便选。   花束上面还有一张照片,画面里的他们,还穿着高中校服。   “我怎么都不知道有这种照片……”她看着这张塑封照片,有些诧异。   “我也是偶然才发现的,从我朋友那里。”陆羽宁笑笑。   “什么时候?”   “就前阵子吧。”   好家伙,他最近天天出去玩儿,原来还有这种事情?   “还想看吗?不止一张哦!”他笑。   “想。”   她接过花束,陆羽宁像是变魔术一般,从身后拿出一叠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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